台灣教師聯盟機關刊物

2010年11月27日 星期六

第49期(2001/11/05)

《藝術家掠影》
許玉燕
1909年,生於台北市。192就讀台北第三高女,開始接觸西洋藝術並習小提琴與油畫,1929年與楊三郎先生結婚,留學日本。1931年隨夫遊學法國,持家也作畫。1934年,協助推動「台陽美術協會」成立。 1961年11月台北市立中山堂舉行第一次個展。1960-1965年,參加省展、台陽展,獲獎多次。1989年任中華民國油畫學會常務理事、台陽美術協會會員。1989年,11月於台北縣立文化中心舉行「許玉燕八十回顧展」。作品呈現樸拙稚趣的美感。

溫和 油彩 1945 30F


河岸 油彩 1964 20F

窗邊 油彩 1969 20F

編織少女 油彩 1986 10F


院內繁花 油彩 1946 30F
《焦點評論》
凡與魔鬼打交道
必受煉獄之苦
國、親、新等「泛統軍」的眼中,中國一連串野蠻行徑都是阿扁的錯和新政府的無能。再加上統派媒體跟著圍剿,欲置台灣於死地。
台灣有「泛統軍」這樣的反對勢力,還需要中國親自動武嗎?
黃瑞疆/宜蘭高中 
第二次世界大戰剛結束,一位英國歷史學家便曾經預下斷言:「接納一個國民黨外來政權的台灣,其命運將比挨兩顆原子彈的日本更悲慘。」靜觀半個多世紀後的今日台灣,這段預言果真不幸而言中。
 姑不論五十多年來,國民黨這個外來政權如何在這塊土地上巧取豪奪,由一個「兩隻腳夾一粒卵葩」的跑路政權,搖身一變成為全世界最有錢的不義政黨。也不論牠如何把台灣這個福爾摩沙美麗寶島弄到如今滿目瘡痍、支離破碎的境地。自兩千年總統大選落敗至今,國民黨新領導人對新政府依舊充滿不平與仇恨,甚至不顧國家安危,公然呼應中國併吞台灣的所謂「九二共識」,「一個中國」等主張,聯共反台出賣台灣的行徑實已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回想一九四九年台灣人以寬大包容的心接納被共產黨逼到走投無路的國民黨跑路政權,如今國民黨竟然恩將仇報,欲將台灣推向紅色共產中國的火坑。英國史家之言,不禁令人再三長歎。 
中國本是一個沒落的帝國,具備一切沒落帝國的共同病徵,貧窮落後專制極權,既無民主法治可言,更缺乏人權以及生態、環保等現代化觀念。中國有的只是窮兵黷武虛張聲勢的霸權姿態罷了。是以凡是跟中國打交道的國家,不但得不到任何好處,恐怕淪為附庸還永世不得翻身呢。咱台灣便是一個慘痛的例子。
1662年,鄭氏一族在台灣建立了第一個唐山流亡政權,為了反清復明,台灣人忍受被欺壓被剝削,走過二十二年悲慘的歲月。接著另一批中國滿清政府踏上這塊土地,展開了兩百多年顢頇無能、貪污腐敗的統治。所謂三年官兩年滿,台灣成了中國內地貪官污吏下放的邊疆,官方更且宣稱台灣是男無情、女無義,鳥不語花不香的化外之地。然而台灣受腐敗中國的糾纏並未就此告終。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無數被殖民統治的國家紛紛以獨立建國來迎接新時代的到來,咱們北邊的韓國,南邊的菲律賓,中南半島諸國便是最佳顯例。反觀台灣先民卻以迎接另一個中國政府來踐踏自己。從1945年的劫收,1947年的二二八大屠殺,接下來的清鄉運動、白色恐怖、長期戒嚴,到如今的聯共反台。五十多年來台灣人始終活在海峽兩個中國政權的欺凌、威嚇、打壓陰影下。不曾有過安穩與尊嚴的日子,而且越來越嚴重。從兩年前中國社科院小官員余克禮來台無禮撒野,今年夏天國民黨立委吳克清在立法院招待中國國台辦官員的遮旗風波,十月初在台東舉辦的第九屆亞洲溜冰錦標賽開幕式,中國隊鬧場所引爆的國旗風波,到上海APEC台灣代表橫遭中國打壓,中國外長公然羞辱台灣官員的鏡頭看了「叫人流目屎」。但看在國、親、新「泛統軍」領導人的眼中,這一連串中國野蠻行徑都是阿扁的錯,新政府的無能。統派媒體跟著群起圍剿,欲置台灣於死地。台灣有了「泛統軍」這樣的反對勢力,還需要中國親自動武嗎?
歷史是無法回頭的,歷史如果能夠改寫,不禁令人想到設使日本沒有戰敗,今天的台灣該是另外一翻景象吧!街道寬敞、交通順暢、環境清新、國民所得三萬美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天天在中國陰影下生不如死,毫無做為國家主人的尊嚴。如果荷蘭政府沒有退出台灣舞台,也許情況會更加美妙,這兒的人種想必是多彩多姿。自然環境原本勝過荷蘭的福爾摩沙一定成了人間仙境吧!西方有句格言:「凡與魔鬼打交道的,必受煉獄之苦」,半個多世紀以來與中國共舞的結果,台灣注定還有一段痛苦的長路要走的。
 
《戲劇》
今日台灣傳統布袋戲簡介
由於老一輩的演師年事已高而年輕一輩的演師養成不易,
更因社會結構的改變,新興娛樂的出現,民眾的價值觀的改變,
加以演出市場的快速萎縮,傳統布袋戲面臨嚴重的生存危機。
文/吳榮昌(莒光國小.弘宛然古典布袋戲團)
傳統布袋戲約明鄭以後隨著人開墾移入台灣,同時流傳於台灣的偶戲還有懸絲傀儡及皮影戲。但面對時空轉換社會結構的變遷,懸絲傀儡及皮影戲逐漸沒落,只偶爾在少數地區可見傀儡及皮影零星的演出,而布袋戲卻未隨著時代變遷而淘汰,反能因觀眾口味不斷蛻變發展出各種樣貌,成為台灣重要的民間戲曲娛樂,深受廣大的民眾所喜愛。
布袋戲的發展與流傳由於缺乏確切史料記載至今仍眾說紛云,但有一則傳說可證明布袋戲與傀儡戲有深厚的關係,據說明朝年間有二位書生進京趕考一名梁炳麟﹑一名孫巧仁,二人夜宿廟中皆夢神仙獻瑞,天明二人神前抽籤,籤文皆同『三篇文章入朝庭,中得三等甲文魁,功名威赫歸掌上,富貴榮華在眼前。』二人大喜以為功名有望卻不料名落孫山,回鄉後執教為業,學生功成名就者不乏其人,二人感嘆不已。一日見搬演傀儡突發奇想,將傀儡改形套於指掌間操弄自娛娛人,鄉里傳播名譟一時,這時他二人才知『功名威赫歸掌上』的含意。
此乃一則傳說不免穿鑿附會但其中提到將傀儡改形套弄於指掌間,略可證明布袋戲與傀儡戲自有淵源,我們亦可由早期布袋戲與傀儡戲之造形雕刻彩繪風格一致,及早期布袋戲演師多能兼演傀儡除煞了解他們的深厚關係。
特質:傳統布袋戲演出的精髓乃在於將無生命的木偶操弄的有如真人一般﹔而『擬真而更勝於真』的演出正是布袋戲無限魅力的所在,舉凡木偶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悲﹑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需仔細揣摩馬乎不得,所以一個演師的養成非常不容易﹔另者傳統布袋戲演出時需現場的樂隊伴奏,布袋戲稱之為『後場』,京劇﹑歌仔戲稱之為『文武場』若是演出時沒有後場在旁搭配﹑烘托則演師再有通天本領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布袋戲界有句話說﹕『三分前場七分後場』足以說明後場的重要性。
傳統布袋戲乃是累積了無數藝術先輩的經驗而成就其獨特的藝術內涵,而且傳統布袋戲它更是一門綜合藝術,它集合了繪畫、雕刻、刺繡、工藝甚至文學﹔如傳統布袋戲所使用的舞台,我們稱為『彩樓』它本身就是一座藝術品精雕細琢美不勝收﹔一尊尊雕工精細神情雋永的木偶,更是收藏家眼中民間藝術的瑰寶。
危機:賦予木偶直接生命的是演師靈巧的雙手,『十指能操百萬兵,一口說出千古事』,多少歷史掌故、才子佳人,多少悲歡離合、風花雪月,盡在演師十指間流轉,都在演師的口中傳唱而出,牽引台下觀眾如痴如醉或悲或喜。布袋戲一路伴隨著先民由傳統走向現代,在新舊時代交替的過程中,許多優美的傳統文化快速消失、變質,傳統布袋戲也正面臨最嚴苛的考驗,許多劇團為了繼續生存求新求變改用造價便宜的佈景,及粗糙的大木偶,同時更為了精減人事開銷而捨棄傳統後場,改用唱片錄音帶,至此布袋戲已是面目全非,再也留不住觀眾,而淪為酬神的象徵性演出工具。
由於老一輩的演師年事已高而年輕一輩的演師養成不易,更因社會結構的改變,新興娛樂的出現,民眾的價值觀的改變,加以演出市場的快速萎縮,傳統布袋戲面臨嚴重的生存危機,使得這一門屬於全台灣人民的精緻藝術已快成絕響,如何使其永續傳承,是我們在致力發展經濟的同時應深思的嚴肅問題,此一問題端賴從業者能堅守崗位,政府相關單位的重視,民間有心人士熱情的參與共同努力,才能化這嚴重的危機為燦爛的轉機。
 
《讀書會報告》
我看荒村
或許劉明基是屬於大愛的人吧?積極奮鬥,
為自己的故鄉,自己的苦難的農民、苦難的台灣人,
總之,為的就是自己的「母親」啊!
文/謝玫芬〈新埔國中學生〉
荒村是關於台灣血淚歷史的書。內容就像作者李喬所描寫的:一條鱒魚,不幸路封在海島的深谷中,夜夜做著還鄉的夢,眷戀故鄉的幻影—生命的發祥地,永恆的母親。
劉阿漢是一個村夫野漢,不過他一直很熱衷於「文化協會」的演講,因為他只想捍衛自己的土地、故鄉,為自己的理想奮鬥,他認為孩子都長大了,又有老妻照應,應可以更專心的為理想苦鬥!但他的脯娘──妻子燈妹,每次為他的「演講」擔憂,為他的「理想」受怕。每次、每次守在籬笆旁,等候盼望丈夫回來,飽嚐那種焦急恐懼的不安。劉阿漢的一再去當隘勇征蕃,一再惹是非,一再坐牢,讓燈妹想去恨他,卻又覺得自己傻,看淡些,不就好了嗎?最後燈妹渺茫無依的依靠,全轉移至孩子上,轉移在田園的墾 拓上,但她孤伶伶的愛不知是否又飄動到阿漢的身上?可能燈妹做夢也想不到,阿漢害怕時,會想起燈妹,心理上需依附著燈妹吧!
阿漢和燈妹的孩子中,有一個叫做劉明鼎,他是孩子最聰明的一個,與母親最貼心的一個,不知是否長年受到父親長期耳濡目染下,他也成為一個抗日份子,積極的參與每一項活動,從「文化協會」的演講,到組織「農民組合」,當中遇到了他心儀的女子─芳枝。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子,不同於一般女孩,但明鼎表明不願娶他為妻,因為不想讓她親一樣為父親擔心受怕的苦,他不忍,但芳枝卻回答,我不需要名份,不怕別人恥笑,你去哪裡,我跟去哪裡,她,芳枝,就是這樣的女子。明鼎參與的「活動」有很多,在李喬的筆下描述的很完整,像是二林事件,中歷事件等等。明鼎是個真性情的台灣人,或許也是天性使然,明鼎是個很有「同體感」的人,別人痛苦,他也痛苦;別人悲傷,他也悲傷。他看到被暴政所拷打的台灣人,苦難的台灣人,不忍見他們於地獄之中。或許劉明基是屬於大愛的人吧?積極奮鬥,為自己的故鄉,自己的苦難的農民、苦難的台灣人,總之,為的就是自己的「母親」啊!
最後,劉阿漢在一次的刑法中,被注入一種奇怪的藥物,這藥物讓中毒致死,結束了艱辛,崎嶇的一生。他再也看不見不平不義的世界,也看不見可愛的家鄉土地,我想他一生的遺憾,就是對燈妹,他的脯娘,有深深的抱歉,深深的對不起。至於劉明鼎則是失蹤了,劉阿漢死前交代過,叫明鼎走,他不是劉家私人的,當作沒這個兒子。就這樣,劉阿漢死,劉明鼎失蹤,寥寥靜靜的荒村就結束了,迎接而來的,又是一個未知的年代。
荒村敘的是抗日分子的行動和心情,還有就是抗日份子的女人。其中讓我最有感觸的是燈妹,她那提心吊膽,夜夜守門的情景,讓我看了很心痛,無可奈何。最讓我驚訝的是,劉阿漢死了,死因也是因為台灣人的緣故,他這種精神值得讚賞,但他的行為傷到某人,不知道是否要讚賞?但在那種時代,這樣的行為好像是必然的,不然「母親」沒有了,孤苦的孩子該到何處去?茫然、不知,還有混濁,這大概是沒有「母親」的樣子吧,荒村,一本記載抗日時的血淚,一本值得眾人閱讀的好書。
 
《我國歷史》
東寧王朝在台灣(二) 
缺糧與拓墾 漢人尊成功為「開 山王」,並為之立廟。
但原住民的生息空間日益縮小,生計日漸困頓,終於消失在漢人的社會之中。
這是誰之過?
文/陳進中(振聲中學)
金陵敗後,成功困守金、廈二孤島,軍糧短缺,情勢十分險峻。成功正苦思脫困之道,忽聞何斌說台灣島「田疇萬頃,沃野千里,餉稅數十萬」深鎖的雙眉為之一揚,不懼荷人的火炮,獨排眾議,毅然率軍渡海攻台。
一登陸台江,急命戶官楊英等「看守堵禦,不許紅夷焚毀,候明日分派官兵糧食。」「查察各鄉社,有紅夷所積栗石、及糖、麥等回報發給兵糧。」(見東征實錄)但台島米糧仍不足鄭氏大軍所用,攻下赤崁城後,廈門補給船不到,令民間捐輸雜子、蕃薯等雜糧以供軍需,但仍不足,官兵僅勉強日食二餐。成功一面加強圍攻熱蘭遮城(金台南安平古堡),一面安撫百姓,嚴禁將士搶掠。同時在台設一府二縣,命楊朝棟為府尹,查報田園冊籍,作為徵稅、拓墾之用。成功親率何斌、楊英等人巡視新港等田社,撫慰有加。楊英見四社土地平坦肥沃,原住民耕種技幼稚,難有餘糧供軍需之用,因而建議成功:「宜於歸順各社,發農夫一名,鐵犁耙鋤各一副,熟牛一頭…..具眾教習」(東征實錄)如此糧秣收入必然倍增,有餘糧可供軍需,以穩軍心。
光靠原住民的糧食,不足支撐鄭氏大軍的需要,於是成功下令各鎮分派汎地屯墾,並頒發文武官員各六個月俸餉,付之開墾。(東征實錄)鄭軍如此一來可以一面圍城作戰,一面墾地耕作,在荷人未投降前,鄭軍已享有耕的米糧,解決了缺糧之苦。所以Robertson的菲律賓島史說:「鄭軍來台時,就已很有自信,在他所率的五百隻舢板船中,已攜帶很多的犁,耙子和開墾所需的其他物品,並有從事農耕的勞工。」可見成功早有屯墾以解缺糧的策略準備了。
有關鄭成功的屯墾情形,在「台灣外記」有如下詳細的記載:「故昨日躬身踏勘,揆審情形,細觀土地,甚是膏腴,當傚寓兵於農之法。黃安曰;但與寓兵於農之法如何?功曰;今台灣乃開創之地,雖僻處海濱,安敢忘戰,暫爾散兵,留勇侍衛二旅,以守安平、承天二處,其餘諸鎮,按鎮分地,按地開荒;插竹為社,斬茅為屋,圍生牛教以犁,使野無曠土,而軍有餘糧。」成功的寓兵於農之屯墾政策所形成的土地制度,按續修的台灣府誌中的「諸羅雜識」中歸納詳細,引述如下:「鄭氏取其地,曰之王田,皆為官田,耕田之人,皆為官佃。輸租之法,一如其舊。鄭氏宗黨及文武百官與士庶有力者,招佃耕墾,自收其租,而納課於官,名曰私田….謂文武官田。其餘鎮營之兵,就所駐之地;自耕自給,名曰營盤田。」鄭成功並三申五令,諭令不許混圈土民及百姓現耕田地,以安撫民心,為長治久安之計。
這種屯墾政策的勞動力主體是士兵,而耕作採用粗放,多不加施肥,農地無法久用,遂採輪耕方式,稻米年僅一熟。為了要足食民兵,這種拓墾方式當然需要更多的勞動力;因而成功令將士遷眷來台,加強拓墾,有以眷屬為人質之意。另一方面招納流亡,將金、廈及其他戰區罪犯,強制流放台灣,迫其墾殖。又因大清政府的遷界令,使沿岸居民流離失所,為了活命,越界逃歸台灣人數,數以萬計。
鄭氏在台人口,多是兵丁,形成陽盛陰衰的畸形社會,中國沿海之海盜趁機搶掠婦女,到台出售,是稀鬆平常之事。沈雲撰台灣鄭氏始末云:「招沿海居民之不願內徙者數十萬,付以台地。…然入台者多數是男子,婦女極少….時邱煇自居達濠有年,橫行無忌,官兵無奈之何,所有擄掠婦女,悉係台灣船隻販賣,因而家室日多。」
鄭氏渡海來台,暫寄軍旅,實施屯墾政策,拓墾之地,南起恆春,北迄雞籠,幾遍全台,奠下漢人在台的基業,漢人尊成功為「開山王」,並為之立廟。但原住民的生息空間日益縮小,生計日漸困頓,終於消失在漢人的社會之中。這是誰之過?
 
《思戀臺灣》
寧為富裕的窮人
不當貧困的有錢人
身為教師,在享受社會資源同時,應該讓自己更賢明,
共同創造美好的家園,當垂暮之年到來,可以在任何溪流自在垂釣,
成為真正身心富裕的人。
文/任元珍(江翠國中)
曾經聽到一則故事:一名台商到紐西蘭洽公,遇到一位正在垂釣的男子,對方友善的和他打招呼,台商露出靦腆的笑容回應(因為在台灣,遇到陌生人打招呼是很不尋常的)。兩人接著就聊起來,紐西蘭人露出羡慕的眼神對台商說:「台灣是個富裕的地方」,他目前失業,每個月領兩萬元的失業救濟金。台商問他難道不急著找工作嗎?男子回答:「不急,我慢慢找,每天都過著充實快樂的生活:今天到公園池塘釣魚,明天到溪邊折蝦,後天……」說時遲那時快,魚竿振動,釣起一尾重約三、五斤的鱸魚,這在台灣大概要賣五、六百元,而在紐西蘭卻隨處可見。這男子又說:「難道在你的國家,不是這樣嗎?」商人心想:「我們的國家的確不是如此,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寧可當富裕的窮人,而不是貧困的有錢人。」
國中一年級「認識台灣歷史篇」中提到,四百年前葡萄牙人眼中的台灣,是福爾摩沙,亦即美麗之島。換作是今日,葡萄牙人將如何看待台灣?同學們的答案有垃圾島、颱風島、貪婪之島、惡魔島。難道他們不愛台灣嗎?不!是他們感受到真實的台灣。真實面總是讓人椎心刺痛,至少他們沒有說謊。
從小的教育裡,從來沒有教導我們要了解台灣,好像它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社會課程中儘是中國歷史、中國地理。直到輔大歷史系快畢業,才接觸到台灣史,因而對台灣的過往,當然是不清不楚。相反的,卻對中國大陸的省份水系圖、鐵路網、物產、地形、歷史人事物……等瞭若指掌,因為這些是考試拿分的部份。填鴨式的教育,讓學生成為考試的機器,不會去思考問題;題目來了,就依照標準答案回答,升學過程順利但卻不知為何要學習。家庭環境對一個人的人格養成有很深的影響。我是屬於外省人第二代,家父1949年到台灣,國破家亡讓他對中國共產黨深惡痛絕,也只有歷經戰亂,流離失所的人才有如此深刻感受。他服膺中國國民黨,相信政府可以帶他們回去故鄉、重見親人。然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過去了,從年輕等到白頭,這已經變成不可能實現的幻夢。第二代也長大成人,台灣整個政治環境也發生劇烈的改變,他們必須開始學習調整自己的心態。
八○年代解嚴後,隨父親回中國大陸探親,對我而言,只是印證教科書的真實性;對家父卻是一償四十年的無限思念。大陸親友對我們極為禮遇,這種溫暖長駐老人家內心深處,回台灣後依然問候他們。家父長久以來在人事單位工作,所以習慣於記錄周邊發生的事(至今仍寫日記),對每位親友詳作記載,時時向子女們展讀,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深深的眷念,這可能也是台灣大多數外省第一代的共同心聲吧。
因為母親是鶴佬人,所以我從小和外公外婆舅姨間是用鶴佬語交談。語言從生活中去學習應用,是最自然不過了。小時候看布袋戲,聽台語歌謠,都是在打基礎,雖然不是很流利,但基本的溝通表達還可以。既然在台灣生長,用母語是天經地義的事。以前的語言政策,是為了方便統治管理,因而造成母語的式微,經過有志之士的奔走呼籲,終於讓母語得以重見天日。語言是認同土地的媒介,也是形成自信與共識的基礎,台灣今天要和諧安定,尊重母語是當務之急。
身為台灣出生的外省第二代,對這塊土地應有深厚感情,卻因高等教育的結果,而對周遭環境無知,對未來茫然。曾經努力尋覓人生的方向,卻沒有答案。大學畢業前,經由同學介紹,接觸到日蓮大聖人佛法,改變了原有灰暗的人生觀,才慢慢建立自信,走出封閉的象牙塔。當人變得積極主動後,一切道路更寬廣。從各類型的研習、參觀活動中,終於了解到台灣的歷史與人文,也從很多朋友身上看到了台灣的生命力,這些是活的教材,我把它帶給我的學生,不希望他們成為我們以前的翻版——生於此、長於此,卻不認同它。身為教育工作者,在享受社會資源同時,應該讓自己更賢明,共同改造美好的家園,當垂暮之年到來,可以在任何溪流自在垂釣,成為真正身心富裕的人。
 
《客家諺語欣賞》
客語諺語手背也係肉,手心也係肉。Su2 poi3 ia1 he3 niuk4 ,su2 sim1 ia1 he3 niuk4。
擔竿也係竹筍做過來的。Tam3 kon1 ia1 he3 cuk4 sun2 co3 ko3 loi5 e3。
《鶴佬諺語欣賞》
金門毋認同安,台灣毋認唐山。Kim1 mng5 m7 jin7 tang7 uann1, tai5 uan5 m7 jin7 tng5 uann1。
人生親像做人客。Jin5 sing1 chin1 chiunn7 co3  lang5  khe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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